寒柳

谢谢喜欢

【地笼】我们的大哥被糟蹋了(二十四)

  *现代paro


  *ooc归我




  霓虹灯的灯光闪烁,在水坑中摇曳。一只手拉开了酒吧的门,嘈杂的音乐像压抑不住的洪水一般涌了出来。


  昊天搂着一个漂亮的男孩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

  “一杯血腥玛丽。”他对着酒保说。


  突然他看清了酒保的脸,是敖广。


  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昊天放下搭在男孩肩上的手,显得有些羞赧。


  敖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:“打工。”


  “哦哦。”昊天接过敖广递过来的酒,将那粉红的酒液一饮而尽。




  那你最近还好吗?


  昊天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问出口。他说:“再来一杯吧。”


  “一样的?”


  “嗯。”


  昊天突然烦躁起来,他对着敖广说:“我的酒要温的。”


  温的?


  真是无理取闹。


  敖广停下动作,他说:“客人,这里的酒只做冰的。”


  说这话时,敖广的语调很平静,没有愤怒也没有厌恶。他甚至都不看昊天一眼。




  为什么你不再多看我一眼。


  看我眼眶下,因为想你起的黑眼圈;看我离开你,失魂落魄的模样;看我为了逃避回忆,寻欢作乐的荒唐。


  他对于敖广真的只是个路人了。

        想到这里昊天的左胸膛隐隐发酸。


  


  一旁的男孩有些不耐烦,他摇摇昊天的手臂:“不是说了去玩嘛?”


  “那你先去好了。”


  “哼。”男孩甩手走了。




  白毛巾擦过杯口,玻璃杯相撞发出叮叮声响。昊天杵着下巴呆呆地看着敖广。他打了个酒嗝,头脑昏昏沉沉。


  “这酒度数还挺高。”他想。


  他什么时候这么不会喝酒了?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,昊天情绪波动得厉害。他冲着敖广说:“敖广,我错了。我真的错了,错得厉害。”


  “嗯。”


  敖广继续给别的客人调酒,若无其事的模样。仿佛“敖广”不是他的名字,而只是一个买醉的客人发疯时随便乱喊的。


  昊天疯了,他想翻过吧台。在他发疯的大脑里,现在敖广是那水中的月亮。他就算是溺死,也要拥抱那片虚无。




  “这位客人,冷静一点。”安保人员拉住了他。昊天被掣住了手肘,悻悻地跳下椅子。动作被打断,一股无名火从昊天心底升上来。他挥拳,用力地捶了下墙。这一下捶得他拳头鲜血直流,引得不少人惊呼。




  敖广依旧没有看他,哪怕表露出一丝关切。


  “算了算了。”酒精的劲在疼痛中消去大半,昊天对身后的人摆摆手,摇摇晃晃地走向舞池。


  还是放浪形骸比较适合他。

【地笼】我们的大哥被糟蹋了(二十三)

*现代paro

*ooc归我


敖广的日记


  2018.9.1




  新的高中,希望可以交到好朋友。




  2018.9.10




  因为头发的问题被叫到了教务处,真的不是染的……我也不知道该解释几遍才好。班里那群人一直在笑我,别以为我不知道。头发,会去剪的……但是颜色是不会染的,我本来就是这个颜色,为什么要染?和他们一样,才叫正常吗?那我宁愿做个疯子。




  2018.10.2




  要是能像放假一样轻松就好了,依旧是不想上学的一天。




  2018.10.16




  班里某些人的操作实在太恶心了。学别人说话也就算了,还在上课的时候学。要不是校纪第十条有说不能打架斗殴,我早就冲上去打他了……(对了,校纪第十条其实是我瞎编的,我没看过。)




  2018.11.12




  真的不知道那个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……




  为什么后面的黑板上多了一行敖广喜欢男的……




  就因为我是长头发???




  2018.11.30




  办公室喝茶时间到。




  今天又喝了一次。虽然班主任脸色不是很好,但是我知道只要我成绩好他就不会拿我怎么样。唉,是我性格太差了吗?为什么一个朋友都找不到呢?




  2018.12.14




  新去处!




  我发现我可以撬开天台的锁,上面一个人都没有,好安静啊。




  求你不要被发现,拜托了!




  2018.12.31




  最后一天了。新的一年希望自己可以变得更好吧!不要纠结过去的人和事了,没必要和他们生气的。看看以前的自己,还是挺好笑的哈哈。但是还是不想和那个人分到一个班,真的不是我打不过他!我只是不喜欢麻烦。




  2019.3.2




  寒假忘记写日记了。




  果然,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。




  2019.3.10




  一开学就那么多作业……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写日记了,随缘吧。




  2019.5.13




  竟然那么久都没有写了。




  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,他说他叫昊天。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天台的……好像是为了抽烟?真的是人才,还能吐出烟圈来。我怀疑是我眼睛花了,烟圈,不应该只出现在动画片里吗?




  2019.5.16




  月考考砸了,连着几次考的都不满意。唉,有点迷茫,不想上学了。




  2019.5.18




  昨天逃晚自习,撞上了昊天,他带我去了gay吧。




  我喝酒喝太多了,有点晕。迷迷糊糊间,他好像对我说了什么话,我记不得了,然后他吻了我。




  我犯错了,不仅是逃晚自习,还打了人。最后是大头主任把我和昊天接出来的,我都没好意思和我妈讲。




  我被学校开除了。




  2019.5.20




  坦白从宽,我还是讲了。他们意外地平静,还说看出来了,问我要不要换一所学校。嗯,暂时不想,我还想和昊天多呆一会儿。




  2019.5.22




  昨天昊天来我家做客了,还留宿了。




  嗯……差点就做了。




  天帮,名字好中二。不过随他了……其实还有点可爱的(^^)




  2019.6.10




  做了……太痛了。虽然在这之前他拉我看了好几次小电影,我觉得太假了。那么大,怎么可能进得去……果然进去的时候,我都要痛晕了。现在也很痛,所以我是躺着写的。




  出来的时候被谢绛看到了,他的表情也真是一言难尽……有点对不住他。




  2019.6.14




  好好地恋爱一次好了!




  我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见闪烁着的自己。




  2019.7.18




  过去三天发生了太多事情。感觉自己的心情像是在坐过山车,刚到顶,又滑倒了谷底。




  前一秒还以为自己在热恋呢,结果下一秒,就被狠狠地当做泄愤工具,发泄完就甩了。戒指,我扔了。联系方式,我也删了。一切都回归到零点好了,就当自己419了。唉,明明这么安慰着自己,可是我还是难过。




  爸进医院了,胃癌。我真的是一个失职的儿子……我对不起他。对不起他给我的爱,最近也不想写日记了,我只想赚钱。他一定要好好的,好好地活着。




  2019.8.31




  夏天就要过去了。




  2019.9.13




  爸爸的花儿落了。




  2019.9.15




  葬礼办得很低调。原来快一米九的大男人挤进了一个小罐子里,我说爸,你挤不挤?挤的话,我找一天带你去看大海好不好。我知道你很想带我去看一次大海,可我总说没空。我还知道,你最喜欢大海了。因为我们的头发,也是像海水一般的蓝色。




  谢绛来找我了,我哭得好难看。




  他递给我一张餐巾纸,我记得这个香味,昊天也常用这个牌子。




  对不起,我哭得更厉害了。




  2019.9.20




  有点想他。




  水产店生意一般般。妈叫我出去走走散散心,还说我像个小老头。她自己明明也很难过,却偏偏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。我什么时候才能坚强一些,什么时候才能忘掉他啊……




  2019.10.7




  找了份酒吧的工作,明天就开始上班了,早睡。

【地笼】我们的大哥被糟蹋了(二十二)

       *现代paro

  *ooc归我

  

  红色的伞面沾上了泥花,就同敖广染脏的脸一般,一副可怜的模样。昊天瞥见了躲在灌木丛下面的小猫,他便用脚将伞勾过来,放到小猫身边:“这个给你,就让它陪你吧。”

  小猫奶声奶气地叫了两声,似是在表示感谢。

  昊天别过头,和它告别。

  

  他把背上的敖广颠了颠,环住他大腿的手更紧了些。昊天每一步都走的很稳,挑着干的地方走。巷口离水产店不远,昊天遥遥地就可以望见。紧闭着卷帘门,是压抑的灰白色。昊天回头,脸颊摩擦到敖广落下来的碎发。他看着敖广细密的睫毛,有些晃神。昊天抖了抖肩:“敖广,你家怎么进去啊?”

  “嗯,”敖广哼出一个绵长的鼻音,他口齿不清道,“走后门,绕一下……”

  

  昊天打开后门,刚才发生的一幕让他浑身燥热:

  他费了几番周折,终于绕到了敖广家的后门。他找了个干燥的地方,将敖广放下来。他轻轻地拍了拍敖广的脸:“钥匙在哪里?”

  “裤子口袋里……”敖广歪过头,避开昊天的手。

  “好。”昊天将手探进敖广的口袋里。湿漉漉的衣物贴在皮肤上,敖广难受得扭了扭。昊天探进去的手,便碰到了一根不该碰的东西。他立即抽出手,不对啊,自己脸红个什么劲儿啊!明明比这个更刺激的事情都做过,为什么要脸红啊!况且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
  可钥匙像是在和他躲猫猫似的,一直都没有摸到。反倒是昊天自己,竟然摸出一身邪火来。敖广淡色的唇与他因为生病而泛红的脸颊,就像喷到昊天身上的温热鼻息一般,勾得昊天心痒无比。

  “冷静冷静。”昊天极力灭下自己抬头的欲望,“现在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。”

  他再一次尝试。

  手摸过敖广的腹股沟,再摸到了敖广的大腿根部。奇了怪了,怎么没有钥匙。突然他想起来,自己背敖广的时候,好像有什么金属撞击的声音,跟了他们一路。昊天顺着敖广的腰摸去,原来敖广把钥匙挂在了腰带上。

  “这家伙大概是真的烧糊涂了。”昊天用手背贴了贴敖广的额头。他打开门后,将敖广背上二楼。毕竟他来过一次这里,对敖广家的布置还是熟悉的。他将自己的衣服和敖广的衣服都除去,胡乱地冲了一个热水澡。

  

  昊天的视线一直在回避着敖广的身体,因为那上面陈列着自己之前所犯下的罪行。他把敖广用浴巾包裹起来,自己则光着脚踏出了浴室。水珠砸在木地板上,和着吹风机的声音。敖广就虚虚地靠在昊天的身上,任由他为自己吹头发。

  敖广的头发很软,细细的发丝穿过指尖,宛如抚摸一匹上好的蜀锦。昊天放下吹风机:“吹完了。”他动了动敖广,敖广却依旧安静地靠在他怀里睡觉。

  他蹭了蹭昊天的胸膛。“唔。”像是心尖被羽毛搔了一下,昊天俯下身子,在敖广的额头印下一个吻。他将敖广横抱起来,放到床上,替他盖好被子。然后将室内调成一个合适的温度。

  “昊天……”

  听到睡梦中的人儿在叫他的名字,昊天说:“我在。”

  “好冷。”敖广的嘴唇颤抖着。

  昊天掀开被子,他搂住敖广的身躯,用自己的体温暖着敖广。他像是记起什么一般,从被窝里翻出来,然后又翻回去。他拆开已经被雨水泡软的纸盒,一支药膏握在他的手上。

  昊天打开药膏,在食指上挤出一点白色的胶状物然后往敖广的身下探去。

  冰凉的药膏抹在红肿的xue口处。敖广轻声叫了一下,昊天不由得加重了力度。他再抹了一些,然后用手指送了进去。自己的确是做狠了,看着敖广皱起的眉头,昊天心中的火又降了半分。

  他从裤子里拿出戒指,从背后环住敖广,替他戴上。和自己左手上的一模一样,是情侣款。之前那枚他和谢绛两个人找了好久,找得天都黑了也没有找到。他只好重新买了一对,这一次他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。

  昊天将手指挤进敖广的手指缝里,十指交缠。胸膛紧紧地贴着敖广的后背,不留一点空隙。他吻着敖广的脖颈,在心里想着:

  等你醒来,我要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和你讲一遍,我有多么爱你,敖广。

   


【地笼】我们的大哥被糟蹋了(二十一)

*现代paro

  *ooc归我

  

 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,无力,这两个字一直占据了敖广的心头。他消不了母亲红肿的眼眶也治不好父亲的病。以前他还天真地期望过自己能够出人头地,至少要赚很多钱。而现在,现实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。

  再去读书的话,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。敖广烦躁地跺了跺脚,当初选择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很正确,可以和喜欢的人一起奋斗。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业,但敖广也甘之如饴。可是……

  

  几滴冰冷的液体砸在敖广脸上,下雨了。

  出门没有带伞,现在也打不到车。大雨如注,敖广蹲在路边,抱着自己的膝盖,任凭雨水灌入他的衣服里。刚退下的温度又升了上来,迷迷糊糊之间,敖广看见一条黄白相间的小猫。

  它身上很脏,毛发因为雨水而结成一绺。它琉璃色的眼睛盯着敖广,仿佛在说:“你也无家可归吗?”

  敖广看着小猫,用手指搔了搔它软软的下巴。

  “我也是。”

  

  站在不远处的巷口,昊天撑着伞。淡蓝色的少年溶在雨幕中,雨丝模糊了昊天的视线。“怎么搞的。”两天不见,昊天觉得敖广消瘦了好多。心脏是揪起来的疼,昊天又痛骂了几遍自己。都怪他的冲动与不成熟。

  当敖广摇摇晃晃准备站起身时,他撞到了一个温暖干燥的怀抱。敖广缓慢地抬起眼皮,他辨认出来者是昊天后,赶忙向后退去。昊天却从身后环抱住敖广,他说: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错了。”

  敖广奋力挣扎:“你走开。”

  昊天却把双臂箍紧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敖广的肋骨折断似的。敖广皱眉,他用尽全力,往昊天身上砸,可昊天就是纹丝不动。雨伞掉在地上,溅起了地上的积水。积水的倒影中,两个少年合在了一起。

  昊天吻着敖广的脸颊,他说:“敖广,你瘦了。”

  要是以前昊天这么吻着他,敖广定会觉得自己心脏都要炸裂,害羞地顺下眼睛。而现在,昊天的气息只让他觉得恶心,敖广闭上眼睛说:“昊天,我们结束了。”

  “那天……唉,你能不能听我解释。”

  “不能。”敖广干脆地回答道,“别再来招惹我了,放手。”

  “我不放。”昊天抱着怀里滚烫的身躯,雨水在他脸上翻涌。

  雨越下越大了。两个人的衣服早就被打湿了,黏糊糊地粘在身上。车辆点起的远程灯穿破雨雾,偶尔有一两个行人撑着伞缓缓走过。他们像是街道旁的雕塑,一动也不动地,任凭傻泪在脸上纵横。

  “真的,一点机会,都不给我了吗?”昊天哽咽着。

  “嗯。”

  明明只是一个字,敖广讲完却觉得自己用完了全身所有的力气。昊天松开了手,他插进裤袋里,摩挲着安静躺在里面的戒指。

  敖广没有回头,他现在只觉得世界是影影绰绰的一片灯火。

  以后的路,该怎么走啊。明明人生还很长,敖广却觉得自己将一事无成。

  

  “啪——”的一声,惊到了昊天,敖广躺在水坑中,沉沉地闭着双眼。身边千万个小水坑,映出千万个敖广,他是那么的脆弱。昊天捞起敖广,滚烫的温度,炙痛着他的肌肤。

  “对不起,我原来和自己说好,这次什么都听你的,可是我做不到。”

  


【地笼】我们的大哥被糟蹋了(二十)

  *现代paro

  *ooc归我


      昨晚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,敖广睁开眼睛,感觉全身乏力。空调还在吹着冷气,敖广拉紧被子,他现在的每一口呼吸都是滚烫的。眼前仿佛有一群金色星星在不停摇晃,看天花板都是天旋地转的。

  昨天被昊天那么对待后,胡乱地洗了个澡,没有擦头发就睡了。头痛,腰痛,尾椎痛,敖广有一秒甚至希望自己干脆消失算了。

  

  连鼻息都是滚烫的,敖广把掉在身边的手机抓起来。二十条未接来电,是母亲打过来的。冰凉的手机屏幕贴在耳朵上,敖广闭上了眼睛。电话通了,母亲的抽泣声传入敖广的耳朵里。她说:“小广,你爸住院了。”

  她还说:“查出来了,胃癌晚期。”

  每个字敖广都听得懂,组合在一起,却又那么模糊。

  他早就应该注意到父亲身体的不适,根本不是什么胃胀气!都怪他沉溺于爱情,什么狗屁爱情。忽略了家人,忽略了最珍视他的人。

  敖广感觉自己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。发烧让他带上了鼻音,他说:“妈,我等会儿就来……家里哪里有感冒药啊?”

  

  “怎么感冒了?”敖母的语气转为关切,她说,“好像在书房第二个抽屉里,你要不要紧啊,要不我先来找你,你爸这边还有人……”

  “不用了……”敖广差点又哭了,他说,“你照顾好爸就可以了……我没事。”

  “怎么了,别哭啊。”还是第一次听到儿子略带哭腔的声音,敖母有些手忙脚乱,她说,“不哭,没事的,没事的,都会好的。”

  敖广挂掉了电话,在他还没有彻底崩溃之前。身体一抽一抽的,还带动了下面,火辣辣的疼。他摇摇晃晃地给自己冲了一包感冒冲剂,放下杯子的那一刻,迷茫占据了他的内心。他往窗外看,是灰蒙蒙的天。

  真希望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场梦啊。

  

  敖广闭上眼睛,他希望睁开眼睛的时候,父亲就站在厨房里择菜。笑眯眯地问自己今天想吃什么?此刻自己一定不会像以前一样三两句带过,要好好地回答一次父亲,然后告诉他这些年来辛苦了。

  睁开眼,却是浓厚的沉默。白茫茫的厨房刺痛了敖广的双目。

  什么都回不去了啊……

  来自下面的疼痛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,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梦。


【地笼】我们的大哥被糟蹋了(十九)

*现代paro

*ooc归我


拖着沉重的双腿,敖广感觉自己像是在刀尖跳舞。每走一步,他的下面就传来强烈的撕裂感,火辣辣的疼痛。明明离家只有五六百米的距离,他硬生生走出了五六公里的感觉。

腿间湿滑的感觉,黏腻得难受。水产店的卷帘门紧紧地拉着,敖广只好绕到后门。推开门,家里是死一般的寂静。按道理说,这个时间父亲应该在厨房烧饭。这点怀疑很快被内心的委屈给盖过了。


敖广倒是感谢现在家里没有人,这样他狼狈的模样就不会被看到。他是只受伤的大猫,仅存的骄傲告诉他,他只能自己舔自己的伤口。嘴唇破了皮,背上还有几处擦伤,这都不算什么。最关键的还是他腿间那处还在流着白浊液体的地方。

他忍着痛,用手指一寸一寸地将昊天留在他体内的jing液抠挖出来,扶着墙壁的手上青筋凸显。


“呜……”好想哭。

花洒喷下的水流淌在敖广的身上。敖广仰着头,闭起眼睛,睫毛被水打湿后结成一簇。“你为什么不多听我讲几句话呢?”

他冲了很久,直到花洒里面再也放不出热水,敖广才踏出浴室。空调温度开得过低,冻得敖广打了个哆嗦。

窗外的天已经黑完了,屋子也变成漆黑的一片。敖广不想开灯,他蜷缩在床边。任凭湿漉漉的头发濡湿了床单。


“就当419好了……”敖广捶着自己的左胸膛,里面起起伏伏的是正在运转的心脏,他说,“你怎么会骗人,你怎么会骗人。”

手机的屏幕发出的荧光点亮了房间的一角,敖广犹豫了很久,最终败给了好奇心。他眯着眼睛,先看了第一个字“谢”,舒了口气——是谢绛发过来的消息。

“大哥,你还好吗?”

“今天基地里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人。我没有看见你,有些担心。”

“对了,今天也没有见到昊天大哥。你们都还好吗?”

敖广想了一会儿:“没事,我很好。”

“啊,那就太好了。”

敖广的指尖犹豫了一下,但是他还是把这条消息发了出去:“如果可以的话,请你转告昊天,我以后不会来了。”

“为什么啊?”谢绛发了一个不会得到回答的问题。


为什么?敖广想,感情的破灭应该不需要解释吧。

他退出和谢绛的聊天界面,置顶聊天那一栏,有99+条消息。敖广不想看,他向左一划,删除了聊天。同样的,删除了置顶。

删完后,他开始有些后悔。里面还有好多珍贵的回忆,也一并删除了。但是聊天记录已经找不回来了。敖广放下手机,又拿起来,他突然想起他曾经给自己转发过他和昊天的聊天记录。

他往上翻,合并记录,32条。

“烦死了,不想上课。”

“你逃课吗?”

……

“你在哪里?”

“晚上一起吃饭吗?我发现一家超超超超级好吃的店!”

……

“那个吻,是认真的。”

“对了,你知不知道,我之前在Heaven看到过我们年级主任?”

“怎么这么迟才睡觉啊?注意身体呀。”

“小敖,你为什么平时都不怎么笑啊。笑一个吧,多好看啊。”


敖广拿着手机,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他把手机贴在胸膛上,他告诉自己,一切已经都结束。昊天的联系方式包括这些聊天记录,他也一并,删除了。


【地笼】我们的大哥被糟蹋了(十六)

        *现代paro

         *ooc归我 

        敖广一下子就醒了。他有些慌乱,拨号键按了几次才按准。

  “嘟——”“嘟——”电话那头传来忙音,敖广放下手机:“快接电话,接电话啊!”

  

  现在是二十三点四十七分。敖广打了七八通电话,全是无果。

  敖广换掉睡衣,准备顺着原路找昊天。他刚穿好鞋子,手机又闪了一下。是昊天发来的消息:

  “基地。”

  后面附着一张昊天满脸是血的照片。敖广呼吸都要停止了。他轻轻地关上门,然后疯狗一样地奔跑在街道上。

  “昊天,等我。”

  

  “昊天!”敖广冲进房间。

  耀帮首领坐在沙发中间,月光照得他皮肤略显苍白。刀片一般的薄唇动了动:“不错嘛,只花了二十分钟就过来了。”

  敖广问:“他人呢?”

  “送医院了,”首领玩着自己的扳指,“够良心吧。”

  他起身,逼向敖广:“我只是想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教训。”说完,他揩掉了敖广下颌上的一滴汗珠。

  像是被捕食者盯上了一般,敖广头皮发麻。突然,首领绕到他背后,将他的手臂反剪后给了敖广膝盖窝一脚。疼痛的感觉迫使敖广跪在了地上。首领让小弟把敖广捆起来,他说:“我出去了一阵子,回来就发现这小子把我的基地给占了。而且,他竟然还在我买的沙发上和,你,做,爱。”

  “你!”敖广涨红一张脸。

  首领掰掰手指:“你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?”

  他拽着敖广的头发,把他往沙发边拖。敖广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一块了,他还没调整好自己的呼吸。手机屏幕就怼到了他的脸上,首领说:“看!”

  

  “是昊天!”敖广睁大了眼睛。

  视频里面的昊天已经被打得神志不清,他捂着肚子,蜷缩在地上。嘈杂的声音里混着他手机的响声。一旁的小弟掏出来看:“来电人,小敖爱心爱心,啧,恶心。”

  首领踩着昊天的脸说:“你男朋友?”

  “对啊,难不成你男朋友?”昊天说,“快把老子放了,你们十打一,真的卑鄙。”

  首领加重了脚上的力度,昊天发出吃痛的声音。首领说:“那你还不知道我会做出更卑鄙的事情呢?”他的笑声让屏幕外的敖广都毛骨悚然。

  

  小弟拿来钳子,首领夹住昊天一根指甲。他说:“你和你的男朋友感情很好是吧?”

  “呸,你管不着。”昊天冲他吐了口唾沫。

  首领僵了一下,然后露出一个残酷的微笑。他把钳子往外拉了拉说:“你和他做过了吧?我来的时候,这沙发上都还有一股子膻味。”

  “做不做都不管你事!自己性无能就不要羡慕别人!”昊天破口大骂。

  首领是真生气了,他用力拉了一下,只听视频里的昊天惨叫了一声。敖广的汗毛都竖起来了,身边的恶魔正不怀好意地看着他:“别怕,继续看。”

  

  昊天疼得脸色发白,一直倒抽气。

  首领说:“我看了你男朋友的照片。要不这样吧,你把他借我玩玩,我就放你回去,怎么样?”

  昊天接下来的话让敖广浑身的血都凉了,他说:

  “好。”


【地笼】我们的大哥被糟蹋了(十五)

*现代paro

  *ooc归我

  

  理发店外,大嗓门的音箱唱着当下流行的歌曲。电瓶车混着汽车,在马路上行驶。八月某一天的夜里,有两个的少年,在人行道上奔跑。穿破人群,穿破嘲笑的话语。

  在漆黑的巷口,敖广停下了奔跑的脚步。过重的喘气声掩盖了两人如鼓点般的心跳。昊天缓了好久说:“你,体力真好。”

  敖广撑着膝盖,他说:“彼此彼此。”

  一滴汗滑落。顺着汗的轨迹,昊天看见了敖广起伏的胸膛上若隐若现的粉红色。他咽了咽口水,问道:“我们今晚要不在外面住吧?”

  

  敖广站在宾馆门口,他让昊天一个人先进去试水。

  前台:“您好。”

  昊天:“嗯,今天还有大床房吗?”

  前台查了一下电脑:“有的。”

  “好的,订一晚吧。”昊天说,“线上还是线下支付?”

  前台说:“先生请您出示一下证件。”

  “身份证?”昊天心里一惊,他说,“我没带。”

  “那不好意思我这边不能给您开。”前台抱歉道。

  “为什么?我长得不像十八的吗?”昊天指着自己的脸说。

  前台有些尴尬:“先生,不是这个原因……”

  昊天把站在门口的敖广拉了进来,他对着前台说:“那他呢?”

  

  开房计划泡汤。

  昊天烦躁地点了根烟。他蹲在马路边,思考了很久。突然,他站起来,激动地拉着敖广的双手说:“看电影去吗?”

  敖广点点头:“行啊,我好久没看过电影了。”

  

  昊天没有去大影城,而是带着敖广来到一家私人影院。

  随便选了一部爱情片之后,昊天就带着敖广上楼了。敖广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影院,有些新鲜。店主打开一扇房门,里面放着一排沙发椅、放映机和屏幕。

  昊天拉着敖广坐下,店主把放映机调好之后就退出了房间。

  现在,这个不到五平米的房间里,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
  电影的开场,男女主角就不舍的亲吻。离别的火车即将开启,它呜呜地鸣叫不停。那个吻是那么得深,男主角捧着女主角的脸,动情地深吻。雪飘落在两人之间,他们便连同雪一起亲吻。

  敖广看向昊天,对方正在看他,他的手上似乎还有什么东西。昊天本来想给敖广一个惊喜的,他想趁敖广不注意的时候把戒指套在他的手上。结果,竟然被发现了。

  反正做都做了,昊天也不反悔。他抓住敖广的左手,往他的中指上套戒指。此时,电影正放到女主角的回忆。她还沉浸在被男主角求婚的幸福中,毫无掩饰地展露着自己的喜悦。

  

  “怎么套不进去?”昊天啧了一声,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,不好意思地说道,“我买了情侣对戒,这枚可能是女款的……”

  敖广摇摇头说:“没关系,这根套不进可以套另外的。”他取下戒指,戴到了无名指上:“这样就刚刚好……”

  话还没有说完,嘴唇就被封上了。昊天边抚摸着敖广的大腿,一边向他靠近。

  “呜……”敖广的舌尖被昊天吸麻了,他的下面也起了反应。他们就是一对锁钥,昊天可以轻易地打开他身体每一处感官,且使他疯狂。两个人滚在沙发椅上,用自己青涩的技巧爱抚对方。但还是在外面,昊天不敢造作。

  他就对着敖广的耳朵说情话:“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啊?”

  “你看,你的无名指都戴上我给你的戒指了。”

  “你叫我一声老公,嗯,好不好?”

  昊天咬住敖广的耳垂,怀里的人就和被捕获的猎物一般不住颤抖。

  

  “老……公……”虽然声音细若蚊吟,但是昊天此刻感觉所有的血都在往下身汇聚。他得寸进尺道:“没听见,再来一声?”

  “没听见,就算了。”敖广轻声哼哼。

  “坏孩子。”昊天说,“是要接受惩罚的。”说完他就动起手来,挠敖广的痒痒肉。

  “哈哈哈,”敖广眼泪都要笑出来了,“停停停。”

  昊天说:“再叫一声呗?”

  “老,公,”敖广一字一顿道,“公。”

  “我看你就是欠收拾。”昊天和敖广打成一团,连电影结束了也没有察觉。

  

  “小广怎么回来这么迟?打工要打这么久吗?”敖母看着满脸通红的儿子,关切地问道。

  “嗯,最后一个顾客走得特别晚。”敖广心虚道,因为他骗父母说他找了份工作。

  敖母看了一会儿敖广,她说:“等下,你这个脖子是怎么了?被虫子咬了,这么红?”

  敖广赶紧捂住脖子,他当然知道不是什么虫子——是吻痕啊。他不敢看母亲的眼睛:“嗯,店里面虫子很多,而且很大……”

  “哦哦,”敖母说,“到时候给你搽点药。”

  “不了不了,”敖广谢绝了母亲的好意,他说,“不痒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
  “行吧,早点睡啊。”敖母拉拉睡衣走回房间。

  

  敖广洗完澡才发现昊天不止在他脖子上留了一个吻痕,还有两个。他面对镜子有些羞涩,又有些高兴。摩挲着自己的戒指,这就像是被标记了一样。

  他不知道他亲爱的母亲正在房间里激情搜索:“有什么虫子是咬了不疼但留下一大块红的?”

  

  敖广吹干头发。正准备睡觉的时候,他收到了昊天的一条消息:

  “碰到耀帮那群混蛋了……”